第24章 攻守之势易也(1 / 2)
攻守之势易也
沈昱该怎么回答?
他是没信心骗过庄砚宁,可此时此刻,他没必要骗。
被打伤腿之后,他有了一套全新的方案——一套“伤者为大”的方案。而且用在眼下正好合适。
于是他一下就皱起眉,直直地盯着庄砚宁,用质问的语气反问道:“庄大人是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和汪贵平是一伙的?!”
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庄砚宁大概没想到沈昱会这样突兀的发火,反而怔了怔,随即解释,“我只是想请沈少爷为我解惑。”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!”沈昱最擅长的就是借口发脾气,何况他是真受伤了,他理直气壮,“你的话里话外,就是怀疑我故意打探你,怀疑我那天特意接近你,怀疑我里应外合!”
“我在沈少爷心里是这么下作的人?”庄砚宁莫名被扣帽子,说不觉冤屈是不可能的,“你也伤得这么重,我不至于连这是不是苦肉计都看不清。”
“好哇,你自己都说出来了,还在这跟我以退为进!”感到对方的退让,小少爷的气势一下就更盛了,攻守之势易也!
“合着你前面承诺什么汪贵平不得好死,都是因为我哥在场,说些骗人的场面话而已?”小少爷的声音又是委屈又是暴怒,“哦不对,他打你,你肯定要让他不得好死的。但你知道我之前带他玩,还听说过他准备报复你,所以就认为无论如何我也洗不脱嫌疑,是不是?!”
庄砚宁感觉越说越乱。这都什么跟什么,沈昱的逻辑乍听没错,可庄砚宁完全不是这么想的。
他只是有点怀疑沈昱是什么渠道知道自己生日的,为什么那天老要逼迫自己主动承认。可这也不代表他认为沈昱和打人案有关。说得不好听一点,庄砚宁认为沈家这个小少爷一看就是怕痛的,怎么可能苦肉计到真的折了腿的份上?而且这小少爷还跳河救过人,在庄砚宁这儿的形象其实挺正面的,庄砚宁还真没怀疑过他会和汪贵平联手做局。
可眼下,庄砚宁好像越解释越说不清了。他的确擅长辩论,但沈昱似乎已经一头钻入了自己的想法当中,一时间很难扭转。庄砚宁难得有后悔的时候,后悔提问之前没把词句斟酌得再谨慎一些,没再多铺垫点别的话,导致说出来之后是有点像是质询。
“沈少爷,你冷静冷静,我真没怀疑过你。”庄御史只好“投降”,先哄一哄这个小少爷的情绪。不然这样下去,等沈旬甚至沈方平回来,一看小少爷这架势,庄砚宁保准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如果这些问题让你如此不快,那便算了,忘了它吧。”庄砚宁又道,“你……大人有大量,就当我没问过。”
他让步了。
这是六世加起来,沈昱第一次成功“迫使”庄砚宁让步,还是庄砚宁心甘情愿的、主动的。
沈昱没想到会这么简单,仿佛他追逐了很久很久的事,忽然有一天就轻飘飘地达成了。在兴奋和欢喜到来之前,他心里先泛起的,是茫然。
但下一刻,他又很快反应过来。他不能愣住,他得有反应!
于是沈昱随即把眉头蹙得更紧,语调也相当讥讽:“庄大人这话说的,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,庄大人受不了只能放弃追究似的。你不会转头就跟别的什么人背地里说我,或者直接又去告状,说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,就以胡搅蛮缠来应付你吧?”
庄砚宁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炮仗了,无奈道:“沈少爷,你想哪里去了?我们七月二十九那天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?怎么我现在问几个问题,你就觉得我是把你当敌人了?我很敬重丞相大人和沈大人,没必要这么做。”
“我不知道,你们都比我聪明,向来不让我听你们的真话。你还把我哥都骗出去了,要单独审问我,你让我怎么想?”沈昱盯着他,冷声道,“而且连汪老四那个狗东西都敢对我恩将仇报,我带他玩,他却说是为了帮我报仇才找人打你的。江大人都因为这事来质问我了,那你说我该怎么想?!”
“……什么?”庄砚宁此时是真的诧异了,轻轻一皱眉,追问道,“汪贵平为什么这么诬陷你?”
“装什么装,你肯定知道!只怕你不觉得是诬陷,不然你怎么敢这么审我?”
“别说胡话,认真回答我。”庄砚宁的态度当真严肃起来,手也放到了沈昱椅子的扶手上,“为什么汪贵平要说他在帮你报复我?我得罪你了?”
他不提还好,这么一提,沈昱的脾气是真有点上来了:“庄大人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民间都传呢,七夕晚上救落水小孩的,可是你庄大人。七月二十九那天,我怎么打探这事你都一字不提,现在你跟我装不知道???”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!”庄砚宁都惊了,“怎么变成我了?你那天怎么不直接跟我说?”
“庄大人光顾着向别人提问,自己的什么事都爱藏着掖着,我哪敢当面质询啊。你看,我就偶然得知过你的生辰,就能让你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。”小少爷阴阳怪气道,“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追求名声之辈,少个名头也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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